大破大立費黛里歐　貝多芬的烏托邦

《費黛里歐》(Fidelio)是貝多芬唯一的歌劇作品，花了十年才完工，光是序曲就寫了四個版本。古往今來，不少音樂學者在討論作品時，不免以傳統習以為常的歌劇形式加以評量，包括太過交響化、演唱不易、故事與音樂架構不成正比等，然而貝多芬真的不知如何鋪陳一部歌劇嗎？ NSO音樂總監呂紹嘉或許給了一個答案，因為貝多芬透過作品所想闡述的精神已超越故事本身，他把劇本遠遠拋諸腦後，試圖在音樂中追尋他心中自由、平等、博愛的烏托邦，於此自然不被歌劇的框架所羈絆。 《費黛里歐》表面上是齣妻子女伴男裝拯救獄中丈夫的故事，音樂與情節要如何被營造，讓觀眾更能體會貝多芬的心聲？NSO年度歌劇製作，即將於7月22日登場的版本，提出一種解讀的角度。 這是2013年12月在蘇黎世歌劇院首演的版本，導演為劇院總監荷穆齊(Andreas Homoki)，當時的指揮是大名鼎鼎的路易西（Fabio Luisi）。此版演出之後，引起正反兩面評價，因為大膽的荷穆齊，做了兩件「大」事：一是把所有對話拿掉，二是將第二幕第14景演了兩次。 目前在台灣親自執導歌劇最後排練的荷穆齊指出，「如果有人說，貝多芬不會譜作歌劇，那是錯誤的。」在他探索《費黛里歐》過程中，發現這齣劇是愈唱愈深，一開始像是「說唱劇」，接著進入「_拯救歌劇_」_的形態，最終是象徵自由的_「_神劇_」_。如果貝多芬的內心是如此浩翰，何不把附屬於音樂之外的對話捨去。凸顯整齣劇的救贖感，_荷穆齊_效法電影回溯的手法，在序曲之前，先把_第二幕第14景搬演一回，這個場景鋪陳的是，救夫行動能否成功的關鍵點。 荷穆齊動刀《費黛里歐》的手法，可用「大破大立」來形容。選擇搬演如此「不傳統」的版本，呂紹嘉指出，他本身並非喜愛標新立異之人，這回他對荷穆齊的思維存在共鳴。基本上，貝多芬自己生前針對《費黛里歐》進行無數次修改，進行不同的嘗試，因此作品本身並非牢不可破的聖經。其次，劇中原始的對話，以現今角度來看用語的確太落伍，存在的必要性可被討論。 貝多芬經由《費黛里歐》迎向「烏托邦」，是呂紹嘉和荷穆齊的共識。呂紹嘉評析歌劇中的序曲(第三號蕾奧諾拉序曲)，本身就是一個完整的器樂作品，內含整齣歌劇所有重要的動機，其中有三次象徵從黑暗走向光明的樂段，是男主角內心存在對自由的渴望，是妻子點燃丈夫心中希望的火苗，是總理前來冤獄即將被破除的前兆。 《費黛里歐》7月22、24、26日台北國家戲劇院演出，7月22日與26日將開放貴賓包廂，預計17日中午開賣。台中國家歌劇院將於7月24日晚上7點在台中大遠百威秀影城、新時代威秀影城進行同步轉播。